ChatGPT 的奇點時刻(三之一.背景)

喬布斯發明 iPhone,開啟一場智能手機革命。假如世上沒有喬布斯,我們失去的,將遠不止於一款手機,日常生活許多不可或缺的事物,例如 Instagram、Spotify、Uber、Airbnb、Tiktok 以至港產的 GogoX 和 Lalamove 等 App,都會像 Thanos 輕彈手指的瞬間全數消失。

距離喬布斯逝世已過去 12 年、iPhone 快要迎來 16 歲生日的今天,另一場不相伯仲的變革亦正在發生——以 ChatGPT 為首的生成式人工智能(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),被稱為科技世界另一個「iPhone moment」。

本系列將介紹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本質和背景,邀請學者和業界翘楚為讀者部析,它將如何改變及影響產業以至世界的格局,以及展望結合了 ChatGPT 和其他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未來,我們是有理由相信生活將變得更加優雅,還是應該為潛在危機開始作一些準備? 

周身刀容易用 

技術上,ChatGPT 屬於一種大型語言模型,亦即使用大量文本數據,來訓練一個可以自動推理和生成語言的模型,目的是學習語言的結構和意義,並且通過使用上下文和語境,來生成合理的回應。顧名思義,「它」能跟使用者進行對話、回答各種問題。重點是,其語言能力已超越大部分普通人的水平,甚至比起專業文字工作者有過之而無不及,可以交出自然流暢、優雅易讀的回應。 ChatGPT 目前的最新架構版本是 GPT-4。 

然而,ChatGPT 功能不止於聊天,除了生成文字,它還可以為你翻譯語言,消化文章或報告,然後給你一個簡單易明的撮要,甚至可以幫手寫博客、營銷內容「度橋」、詩歌文藝創作,都能在彈指之間完成。而我認為,其最大的突破,在於它竟可以編寫程式碼,基於使用者的口頭指令,開發一些簡單的小程式小遊戲,例如諾基亞手機的貪食蛇、一些貨幣互換網頁小工具,一下子打破程式員和普通人之間的技術鴻溝。 

換言之,這種極之容易上手、毋須特別學習的特性,使得 Chatgpt 作為一種科技產品,一推出即告大受歡迎。而且當使用人數愈多,供其學習的所謂 training data 訓練數據也就愈多,它的進步速度勢必愈來愈快,能力和效能也將愈來愈高。 

插件即App Store

由面世到爆紅,Chatgpt 用了區區數月時間,如果我一年前跟你說,人工智能已經發展到 9 歲兒童的心智,讀者很有可能無法相信,甚至是不屑置評,笑我科幻電影看得太多。 

但根據最新的實驗結果,Chatgpt 最新架構版本 GPT-4,的確已能通過名為「 Sally-Anne測試」的心理測驗: 

測試者會面對一個題目:Sally 和 Anne 在一個房間裡,Sally 拿起一個球並放進一個籃子,然後離開了房間。在Sally 離開後,Anne 暗中把球從籃子裡取出,然後放進另一個盒子;接下來,測試者會被問到,當  Sally回來時,她會去哪裡找球。如果測試者回答說 Sally 會去盒子裡找球,這將不是正確答案。實際上,正確答案是 Sally 會到原本的籃子裡去找球。 

根據過往實驗結果,6 至 8 歲兒童答對問題的比率是 65.5%,而 9 至 14 歲的比率則為 91.9%。今次為免 GPT-4 在互聯網找到以往的答案,還特別將題目改成 Alice 與 Bob 在電腦上找尋檔案,而 GPT-4 同樣能夠答對。 

在商業的層面,近日 ChatGPT 母公司 OpenAI,也在其官方博客宣布,將正式開放「外掛功能」,也就是以不同的第三方服務供應商,例如 Expedia、OpenTable、Shopify、Slack 等,去協助 ChatGPT 查找最新的資訊,以解決和突破早前「資料僅限於 2021 年以前」的限制。 

如果 ChatGPT 就是今天的 iPhone,那麼這個 ChatGPT Plugin 將要是人工智能的 App Store 了,它將以 ChatGPT 作為核心建構一個人工智能的應用方案平台。作為上一代的科技霸主,Apple 和 Google 是應該感到無與倫比的壓力。 

當然,在 OpenAI 及其主要投者 Microsoft 以外的科技巨頭,都沒有坐以待斃的理由,不久之前,Google 已推出同類產品 Bard,至於東方的百度,也推出了「文心一言」,試圖跟 ChatGPT 爭一日之長短。 

至於其他巨頭,例如 Apple 及 Amazon,雖然暫時未見新產品,但考慮到早有像 Siri、Alexa 這類虛擬助手,在商言商,未來要整合或推出自己的生成式人工智能,將不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。 

與馬斯克「分手」

每趟科技世界的範式轉移,都有自己的專屬故事,而且必會牽扯到一些最叛逆和傲慢的的科技狂人,ChatGPT 及其母公司 OpenAI 亦不例外。 

OpenAI 作為一個「非牟利組織」,它早於 2015 年在 Elon Musk 和 Reid Hoffman 等億萬富翁支持下推出。起初富豪們承諾將提供 10 億美元,供 OpenAI 有足夠資源茁壯成長,抗衡 Google 為首的搜尋科技霸權。 

到了 2018 年初,Musk 認為 OpenAI 落後於 Google 太多,並提出一個解決方案:由他本人進行收購、繼而控制和營運 OpenAI。 

在當時,其他共同創辦人包括擔任 CTO 的 Greg Brockman,跟知名創投加速器 Y-combinator 的 CEO Sam Altman 均反對 Musk 的收購,事情以 Musk 離開公司告終,當初承諾的 10 億美元資金亦杳無音訊。 

2019年,OpenAI 宣佈創建一個新的營利性組織,以便籌集足夠資金,用來支付訓練 AI 模型所需要的運算能力。不到六個月後, OpenAI 就從 Microsoft 那裡獲取了 10 億美元融資,不僅資金到位,雙方還一起合作訓練大型語言模型,最終創建了 ChatGPT 和圖像生成器 DALL-E 等產品。 

五日100萬人

所謂「三軍未動,糧草先行」,自從有了 Microsoft 作為後盾,OpenAI 踏上高速發展的旅程,速度之快,就連 Sam Altman 也坦言始料不及。 

根據統計數字,ChatGPT 由零到 100 萬用戶的時間,遠遠快於其他科技產物,例如 Spotify 需要用上 5 個月的時間,才能達到 100  萬用戶,至於 Instagram,亦需要兩個半月時間。至於 ChatGPT?只用了區區 5 日的時間。

它的另一項紀錄,是由推出起計僅 2 個月,便收獲了一億名每月活躍用戶。其他人最快的 TikTok 用了足足 9 個月時間,若追溯遠古未有互聯網,電話整整用了 75 年時間、收音機是 38 年、甚至電視機亦要13 年時間,才達到一半 5000 萬人使用的里程。

這也解釋了自從 2020 年以來,全球風險投資機構,針對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投资增加了425%,達到 21 億美元,其中 6 家 AI 初創估值超過獨角獸級數的 10 億美元標準。資本市場總是十分現實的和無寶不落的。

此時此刻,在一些最受歡迎的社交平台,例如 YouTube、Instagram 和 Facebook,已有數之不盡的內容,來自於生成式人工智能共同創作,甚至是由 AI 完全自主創作的手筆。

至於編程和軟件方面,除了湧現大量「站在巨人肩上」的依賴 ChatGPT 生態的初創,亦有由 ChatGPT 編寫的 App,已經通過 Apple 審核登上 App Store,其中聲稱只有 2% 至 5% 程式碼是由人手編寫。 

AI 元年

由於 ChatGPT 的爆紅與「入屋」,已經有人將 2023 年定性為「AI 元年」。但凡元年,定必意味著一個全新的開始,而且對於未來有著深遠的影響。 

ChatGPT 及其類別的生成式人工智能,勢將將顛覆無數現有的遊戲規則,最簡單容易察覺的線索,莫過於 Google 多年高居不下的市場佔有率,出現了有史以來的「跌幅」,那怕暫時只是一點點而已。 

ChatGPT 的深遠影響,絕不止於一兩間上市公司的盈利與未來。當人工智能不斷普及,訓練數據愈多,它勢必不斷「進步」,在工作、教育、創作及其他不同的生活範疇,全面介入我們的生活,到底人類又能不能夠在得益於「輔助」和「Copilot」之下,與人工智能共同進步,而不是倒過來反而退步呢?我們應該以怎樣的態度和心情,來面對這場「人工智能一日,人間十年」的變革,未來生活才能夠過得更加輕鬆和優雅?

ChatGPT 的奇點時刻(三之二.生活)

ChatGPT 及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出現,讓生活變得更便利和高效。但事實上,因人工智能及科技而來的改變,早已無聲無息地進入生活的不同領域,但以往只有業界中人才有一瞥全貌的機會。今天 ChatGPT 將技術無限放大,以前所未有的簡便方式,呈現在所有人的目前。 

黃宏達 Victor 是香港跨媒體創意先驅,由廣告、電影、到 AI 水墨畫,彷彿總有用不完的創意。他於 1989 年於美國華盛頓大學電子工程系畢業後,回港創立了視覺特效公司,製作的電視廣告超過 800個,亦曾為近 100 部香港和荷李活電影設計特效,包括《鐵甲奇俠》、《神奇4俠》、《長江七號》、《頭文字D 》等等,多部作品榮獲電影金像獎及台灣金馬獎等殊榮。 

從糢糊變真實

很多現在看似理所當然的技術,甚至是仍未大行其道的,黃宏達其實早已用過,例如早於 90 年代已經開始應用 motion catpure 技術。「就繪圖軟件,我做了Computer Graphics 30多年,從我開始工作已經用 Computer 去做廣告。」 

「一些還沒出現市面的技術,我們會叫 Off the Shelve,當它在街上買到,例如超市會找到這盒挺有趣的軟件原來叫做 Midjourney,對,我相信未來有朝一日,它會是在超級市買到的東西。」 

黃宏達認為,跟生成式人工智能出現之前,最大的分別,在於同一種類的技術,昔日比較難搞而且十分耗費時間。「比如說廣告想起新橋電影有些新的場景,都是用電腦模擬我們想像空間,你可能會至少用Photoshop 或者一些 3D 軟件,過程中你要有熟悉操用軟件的同事。但現在有了比於 Stable Diffusions,整過過程就快了很多。」 

黃宏達進一步以 Stable Diffusions 解構所謂「生成式」的原理:從前的創作過程,就是創作者先在腦海中有了既定想像,然後順著構想的方向,將一些影像、一些顏色加在一起,較像在一張本來空白的畫布上,慢慢繪畫和呈現出創作者腦海中的畫面,是一個由零到有的過程。 

「而所謂 Diffusions 這個 Technology 就是倒返轉,講求在一個本來就非常糢糊的基礎之上,如何去逐漸清晰地呈現一些細節、畫面見到多少東西,其實就是使用者輸入的所謂那個 Prompt。比如你現在要看到一個海灘,上面有一個 Bungalow,有四個女人打沙灘波,前面有隻狗,後面有隻雀,人工智能就會基於你的指令,在模糊裡面一直將描述的東西變出來。」 

先學好英文

黃宏達解釋,Diffusions 當中所謂的模糊工序,其實並不是隨機,它也可以倒過來,就像砌積木,砌成了可以拆散,拆散完又可以砌返。 

「你也可以說是,像目擊者落口供認人一樣,你看到那個人是什麼樣大約五呎六七高度,有很大的滴水,肥肥的,很白的,兩條眉很粗,其實這些就是 Prompt,只是現實中我們找個畫畫師傅,prompt 就是說我怎樣形容我想要畫的東西,而人工智能去畫給我。」 

所以,如果要用人工智能輔助創作,就必須學會給予一個「精準」的 Prompt,「例如你想畫天氣,有雲無雲?天空的顏色?什麼時間?例如我要一個雨後的春天,下午 4 點半左右,人工智能其實背後有大量數據,很多影像資料已有所謂 tagging,就可以從資料中抽取。」黃宏達認為,所謂「生成」,也就是在無盡的大數據裡頭,為使用者尋找並生成有用的東西。 

「整個 AI 的發展,最初其實係要 AI 先學習人去認東西。例如一個波,你叫 AI 認這個圓形,看上去是圓形,又沒有 Shading,沒有陰影位、光位,點知是一個扁碟,還是圓形波?」 

「所以最初需要由人類一直訓練 AI,當它是個小朋友,一直教一直教,總之資料愈多,那 AI 就開始懂得去認東西,給它一張圖,你再調返轉叫 AI 講返這張圖的東西出來,我們叫 Tag 返呢張圖,好了當你在這兩年裡面用了超級電腦不斷認成千上萬張照片的時候,就成了生成式 AI 的基礎。」 

黃宏達表示,生成式人工智能出現之後,現在行業裡頭,不管是亞裔人華人,此刻其實首要是先學習好英文。一來人工智能最能理解的語言之一就是英文,加上外國的藝術體系,有很多名詞和形容詞,都是以英語為基礎。 

「例如我想要 20 年代法國 Art Deco 的 style,我可不可以加上用這個中國式的窗花?然後還要 70 年代我們在港式茶餐廳用那種?當然未來再 advanced,人工智能已經掌握多種語言,就連廣東話方言都難佢唔到,例如你話我想要一幅「抬棺材甩褲」佢都明解揭後意思「醜死怪」,咁到時人工智能自然就更厲害了。」 

保育「領域知識」

方健僑本身既是科技創業者,他也是香港無線科技商會永遠名譽主席,他近年在理大任教,於 digital marketing 業界中桃李滿門。當香港大學決定禁止學生使用 Chatgpt,學生擅自使用更被視作抄襲看待,那麼方健僑會認為生成式人工智能對於教育的意義,又在於哪裡? 

「作為教育者,我當然希望 domain knowledge 可以得到保留和傳承,因為 ChatGPT 之類生成式 AI,如果有用過,就知佢其實點都會答你,那些資料正確與否,都會答你,因為它是聊天機械人,所以使用者本身要有一定基礎,至能判斷答案正確與否。」 

「用一個打遊戲機的比喻,玩一些角色扮演遊戲,我自己其實很怕用「魔法師」職業,因為魔法師的實力通常完全建基於所謂魔法,就靠唸幾句咒語殺敵或完成任務,若果魔法一旦失靈,它就沒有辦法或者很難在遊戲中存活下去。」方健橋以魔法比喻人工智能,因他認為,學生應該趁求學時期,把握機會鍛練自己的 domain knowledge,不要太過於依賴人工智能的便利。 

革新考核方式

與此同時,方健橋也支持學生以 ChatGPT 完成功課,因為他認為,既然學校沒有方法完全禁絕學生應用新科技,倒不如直接鼓勵,然後將精神放在改變評核機制和要求,更要來得實際。 

況且在現實世界,「大學生請槍」早已是一個屢見不鮮的陳年問題。「記得我們以前要過的那份 doctoral thesis 其實整體上的 similarity 要低於8%,還要每一份你 reference 的文件,不可以多於0.5%;眾所周知,人工智能尚未流行的時代,亦早有一些偵察的軟件可以幫教授去分析,所以比捉到抄襲的學生其實即是懶,根本就是抵死!」 

方健橋認為,其實站於應試評核的角度,學校其實可以分開「有 AI 輔助」和「無 AI 輔助」兩個不同處境,從而設定不同的評核準則。「站在 assessment 角度,亦一定可以分開,就是測試你在沒有 ChatGPT 或者 AI 的情況下,domain knowledge 的水平去到哪裡;但是學生平日的 assignment,當然就 based on 你已經有用 ChatGPT 的情況去評核,所以我希望至少有十倍以上的結果,我還期待你給予後面的 rationale,講出為何要這樣問 ChatGPT?」 

至於平日的功課,他一定會設定得複雜十倍 。「即是等於打機,當你有道具,我當然要求你做更複雜的任務,你剛剛 level 1 的東西,現在當你 level 30 來考核。問題就是從事教育的人,有沒有走得那麼快,這才是最大的擔憂。因為教育團體通常都會反應較慢,未必能夠很快 apply 到新科技。」 

人類早淪為配角

自從人工智能大爆發,更明白人類語言,現階段生成聊天、文字、圖片和程式編寫,未來呢?會不會整天今天的虛擬助手,例如 Apple Siri、Google Assistant、Amazon Echo、Microsoft Cortana?如果勢必整合,屆時日常生活的更多任務,例如上網買餸、度假行程、開關家電等,又將交予人工智能代為處理? 

當學習、創作以及日常生活,我們都習慣了由人工智能代勞和建議,久而久之,會不會我們自己反而淪為生活中的「配角」? 

「其實所謂由人類擔任配角,支持科技系統完成工作,其實一點也不新鮮。香港有一家很大的互聯網公司(相信是指物流公司),我參觀過他的作業系統,難道就不是由電腦指示人,如何去整理好東西放在不同地方,然後按鍵完成,再由電腦又再指示,員工去整理不同流程。作為員工,全日就是跟著燈號,無意識地工作、幫系統做事,其實世界未有 AI 已是這樣運作緊。」根據方健橋的說法,站於工業生產的前沿,人類員工早已淪為機械和技術的支援者,其實又有什麼好擔心?

ChatGPT 的奇點時刻(三之三.未來)

很多人憂慮「智能叛變」,多數源於科幻小說和電影的描述,加上科學家例如 Stephen Hawking 的警告言猶在耳:當人工智能超越人類智能的時候,並且開始獨立思考和決策,有機會發展出不利於人類整體褔祉的危機。

近日,創建了 OpenAI 卻未能分享其成果的 Elon Musk,一再批評該組織的「透明度不足」和「系統封閉」,他認為 OpenAI 應該重回和兌現開放源碼的初心。

「今天跟 ChatGPT 某個對話有點奇怪,我如常發問,他忽然回答我說,你這個任務很有挑戰性。我第一次聽他這樣回應,當時感覺有點怪,你作為一個聊天機械人,何來挑戰性的感受?而且我又沒有問你的感覺。令我記得另一位 IT 界朋友的說話,若不給 ChatGPT 一些有難度的任務,他就不會全力開足他那 175 Billion 的 parameter(GPT-3架構)」方健橋這樣描述受訪那天跟 ChatGPT 的交談經驗。 

開放不一定安全

ChatGPT 爆紅是非多,坊間有聲音指 OpenAI 沒有開放 ChatGPT 的代碼,導致外界難以理解人工智能尤其是最新架構 GPT-4 背後的訓練模型及運作原理,官方對此的解釋,是一方面出於保障自身競爭力,同時也考慮到開放源碼對世界的潛在危害。

「其實他們論點是,如果 open source 的發展可能更加嚴重,因為目前封閉系統,但至少 OpenAI 可以控制住人工智能,如果向外界開放,則可能更加難以控制,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在誰的手上。這件事可以兩面去理解,沒有 open source 外界就難以監察 OpenAI,但開放了出去之後,世上很多不同的機構或不同的國家都會拿去應用,這不是更難監察嗎?現在有事,至少可以去找 OpenAI、找 Sam Altman 的 麻煩。」方健橋認為即使開放源碼,也會𧗠生另一些問題。

黃宏達認為今天的人工智能,始終是作為工具,聽取使用者的指令完作任務,目前睇不到反客為主的跡像。「至於未來我就唔敢講,以足球賽事為例,所有的鏡頭,今天其實都有足夠資料取代球證,為什麼還需要一個球證在球場走來走去?基本上 AI 就已經分析到,這球有沒有越位,那球是不是出界,因為球賽全部是是 rule-based。如果你話,AI 可不可能跟人類對賽,例如玩啤牌時候出老千?AI 自己行 program 當然有條件可以出老千,但相反你人類就不可能出老千去騙倒 AI,這些都是我所不敢想像的。」

主人是誰? 

對於「反客為主」的問題,黃宏達認為目前不需要過份擔心,至少在創作的方面,人類始終是主導的靈魂。

「藝術始終是由人發明,這個世界、地球,本來是沒有藝術,只不過因為數學上有一些排列的方式,整齊,比如 Phibonacci、比如 Fracta 這些數學序列,使得人類覺得他的排列很優美,一隻蜜蜂是不會覺得那朵花比較漂亮,才去吸它的蜜,甚至有一些很臭的花,牠也無任歡迎。」

「其實不過是一個 feedback,可以想像成我在一個超級大的 Library 裡頭,請人工智能幫我找某本偵探小說,跟著他找到一本,將文字怎樣個拉丁文變成了其他語言,然後交回來,那本書出現在我的桌面,其實這件事情始終由我 request,就是我無論如何依然也是一個主人,在找資料這件事上。」

黃宏達認為,隨著時間發展,未來的人工智能勢必更加聰明,例如一打開電腦、連結 ChatGPT 或 Midjourney,你未輸入 Prompt 指令之前,他可能已經率先建議「今天要不要生成一張日落的圖片呢?」然後「正中下懷」地引導了使用者的決定。

「為什麼會知道呢?因為你部手機一直在偷聽你對話,其實 Apple 或者 Google 這麼大的科技公司,他們有很多你的數據,知道你的喜好,可以在不知不覺之間,按你本身的喜好的,給你一些日當生活的建議。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,究竟我們是自己生活的主人,還是人工智能,還是提供人工智能服務的那些科技公司呢?」

回去創作者和作品的關係,黃宏達還是認為人類有著人工智能不可取代的特質。「愛恩斯坦說過,我們的腦袋應該要裝一些我們不可以放進去資料庫的東西,那就是 imagination,今天的人工智能是沒有 imagination 的,它仍是是個 G 字,Generative,並唔係 C 字,Creative。Generative 和 Creative 是兩回事,如果有一日,人工智能可以將 G 字的這個 corner 拿走,由 G 字變成 C 字,咁就真係恐怖。」

最壞情況:L型社會

事實上,新興科技作為一個進程,上一個範式轉移是智能手機,世上沒有幾多個人能夠避免受其衝擊,黃宏達認為個人可以選擇不用,沒有人會出手阻止,但對於有實際工作需要的人,只要試過一次用過,體會到那種方便和效能,其實是很難抗拒的。

「假設明天你交功課,做 Presentation,以前做廣告就會有 illustrator,做廣告公司一隊人 3 個,Creative Director 認為不如這樣,跟著條橋畫,出了 Story Board 不太適合,改幾格可能已畫到朝早六七點,得線條和原色,趕著就要交稿,填住一半先交,交了就要 Present,Present 起來黑白白,客人說睇唔明,又要再做;現在很方便,例如想一個清潔劑廣告,想像在一個高山裡面,我可以打個Prompt 上去,風雪裡面有支清潔劑在高山上,生成出來再改再修正,我相信十幾分鐘你可以有想要的效果。 」

對於未來的社會結構,若要作一個最壞的猜想,方健僑這樣說:「若留意過大前研一的M型社會,現在有了 AI 之後,其實 M 型有機會變成 U 型,因為中間的中產人數更少了,他們看似是輔助角色,但其實 AI 會使得發揮和上流機會更少,最糟糕的情況是由 U 型變 L 型,所有財富集中於一小撮人手裡,最後由幾家大企業控制所有資源,可能政治制度的不同,將決定資料走向私人企業還是國家機器。所以近年坊間才有了一些建議或聲音,說要徵收 AI 稅,取得資源去照顧大部分所謂 over supply 的工作人口,當然這個建議是很理想的,最後能夠真的收到 AI 稅嗎?我們會繼續幸福地生活嗎?」

人機合一,適者生存

據說獲得幸福生活的最佳方式,是首先放下對幸福的刻板定義,活在當下並作出一些合適的決擇。人工智能全面進入生活各種範疇,此刻已在發生,無論立場是擁抱抑或抗拒,這都是一個不容否認的事實。

應對人工智能未來的「生存法則」,兩位受訪者不約而同地認為,「人機合一」會是一條可取和合適的進路。以黃宏達為例,他早前結合人工智能和機械臂的 AI Gemini,透過畫筆創作水墨畫,獲得了非凡的成績。

「當時我想做科技加水墨再加 AI,確定沒有人做過的,好,但怎樣做,難道輸入大師的畫作訓練,例如徐悲鴻的畫,然後得出一模一樣的作品?我又不是做假貨。這件事我要做出創新,所以我沒有提供任何風格去訓練人工智能。」

相反,黃宏達想到用人工智能生成一個地形,再教 AI 如何捕捉最漂亮的角度,最後以機械臂開始點墨落筆。「地球的風景是什麼?我當初這樣問自己,地球的風景就是地球的山水,山脈是什麼,就是兩個板塊相撞,有山,然後落 50 萬年雨,有很多 erosion,落了這麼多雨,那些海島,變成每一次 Gemini 畫畫都會先去 generate 一個世界。」

「Gemini 是 generative 多一點,我是 creative 多一點,我們結合就是 creative 加一個 generative,再用真的中國水墨,加上宣紙去繪畫一個 AI 創作的虛擬世界。」Gemini 的作品曾在倫敦和台北展出。

方健橋則引用日本動畫《刀劍神域》的情節,「雖說是打機進入遊戲的劇情,但說明了一點,就是人類如果脫離了 physical 的介面,也就是肉身的限制,單純以人腦對系統發指令,既不打字也毋須說話,只要心念一動就進行一項任務,那種東西就會提昇千百倍效率。」

以上的概念並非純粹天馬行空,因為現實裡頭,Elon Musk 旗下 Neuralink 這家公司,目標就是透過植入腦機接口(BMI)「連接人腦和電腦」,最終讓癱瘓症患者,也可以用腦控制和操作智能手機,而且比起用手指更快更高效。

「Copilot 是生成式 AI 之下最新潮語,就是當人和人工智能一直 Copilot,久而久之就結合成為一個新的共生體。」方健橋認為人機合一才是最強的存在。

7個網媒 Dos and Don’ts

本地網媒做極唔起,西方media startups就風生水起,原因是什麼?我算是過來人,我想找到答案。

在當下,西方網媒正值百花齊放,不,它們不以「網媒」自居,他們管自己叫「media startups」或者「new media venture」,其中有3個,最值得研究參考:MediumThe InformationAxios

光計命名,本地和西方已有根本性分別:本地經營者多以「網媒」自居,西方則叫做 startups 或 venture,有顛覆和冒險之意,他們要改變和超越媒體的操作。

我認為透過比較海內外「網媒」和「Media Startups」經營實況,從他們經歷的成與敗,能夠歸納出一些 Dos 和 Don’ts供參考:

Don’ts: 不要自己創造內容

Medium創辦人Evan Williams(也是Blogger和Twitter聯合創辦人)改名最「見骨」,乾脆以「Medium」命名,開宗名義做平台,自己不創造內容,他不要建立一個盛載長文的網站,而是通過科技集結最聰明的人,賦予他們改變世界的工具。Medium精英作者群來自全球,主要使用經驗是刊登文章及撰文回應,會員可以「間書」,亦即在別人文章標註自己的心水內容,至於社交功能例如留言和「拍手」雖有,但明顯較為次要。

Don’ts: 周身刀無張利

打開本地網媒的首頁,看了看,心有戚戚然。這些報道有多少已經在Fb已看過?本地網媒有一共通點是「百貨公司」,上至天文下至港聞左至環保右至財經,都有得睇。前《華爾街日報》記者Jessica Lessin,創辦了《The Information》,標榜「只有這裡看得到」的科技業內幕深度分析,每日刊登文章不多,但精要,全年訂閱盛惠399美元,跟《華爾街日報》睇齊,Mark Zuckerberg也是忠實訂戶之一。

Don’ts: 「立足本土」不衝出國際

香港本土市場太細,是不爭的事實。受影響的是所有香港大中小企,媒體也是一門生意,自然要接受這定律。昔日香港電視業影響力足跡遍佈全球,從馬拉到美加都有忠實觀眾。當年的海外市場,亦要派員遠赴海外「征討」,今天有了互聯網可以直達受眾,若題材合適,還有借口不面向國際嗎?

Don’ts: 寫給同行而非消費者

「傳媒人只寫給傳媒人看,而不是寫給消費者,那是傳媒所面對最大的問題。」Axios 創辦人Jim VandeHei 這樣說。這家由 Politico 幾位創辦人 Jim VandeHei、Mike Allen、Roy Schwartz 所成立的新媒體,去年獲得了千萬美元創投,宗旨是為讀者創造能於手機快速獲取的專業新聞。

Dos: 免費開始 然後逐步收費

香港可能是全球最「擁抱免費內容」的城市。聽過這笑話:香港人買新手機多少錢眼不會眨,但要付1美元買WhtasApp,覺得「好憤怒」、「好唔抵」。VandeHei 分享當年經營政治媒體Politico的策略,值得參考:最初2、3年走免費路線,利用廣告收入「以戰養戰」,加強內容後,再推出收費產品擴展戰線,終達至廣告與訂閱各佔一半收入。

Dos: 大膽起用科技人

重文輕科技,是普遍本地網媒的死穴。立足香港的 lifehack.org 全公司沒有傳媒人,由為數不多的project manager,基於大數據和經驗,每日聯繫來自全球幾百名「供稿單位」、分派寫作題材。網媒若不夠資源吸納科技人,就只好使用科技公司的工具,轉換跑道,變成科技平台的「重量使用者」和「內容提供者」,那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。

Dos: Cut the crap! 重質不重量

年輕一代終日浸淫於手機和社交媒體,他們嫌傳統媒體太「口水」,格式太冗長。相反,傳統媒體為取悅年輕用戶,改玩社交平台的遊戲,祭出誇張標題、性感照及讀後「感覺良好」的軟性內容。Axios的誕生要改變這現狀:以短的、精要的、點列的方式傳遞專業新聞分析。有評論以「Twitter和The Economist的結合」來形容這新體裁。

文首舉了3個外國新媒體例子,最後我再舉3個香港製造、能夠不靠投資者「科水」的,分別是 Lifehack、Hypebeast 和 Unwire.hk,共通點是只談生活不談政治,同樣值得大家參考研究。

《2017年4月8日刊於信報 — 網媒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獄》

2016香港互聯網金融峰會

日期 : 2016年4月16日 (星期六) 時間 : 上午9:45至12:45 地點 : 香港會議展覽中心 S421 主題 : 金融科技大戰 鹿死誰手? 語言 : 廣東話

Read more: http://bit.ly/1UXG2nI

保電車 靠Uber

香港正上演一齣「電車風雲」, 於本報副刊讀了文章《電車風情》,作者香睿剛指出,本港電車以接載人口計,比起東京都電(1800萬人次)、鹿兒島市電(1000萬人次)要多好幾倍。既然不乏搭客,退休規劃師薛國強何解仍要主張廢棄中環區電車線?

私家車增長才是擠塞主因

薛國強認為,取消了電車服務,可令德輔道中的路面空間增30%,從而減輕塞車問題。之但係,聽過運房局局長張炳良今年5月在立法會就《香港道路交通擠塞研究報告》的發言,就知道交通擠塞主因,其實是車輛數目增長太快;其中,又以私家車增幅最為驚人,佔所有領牌車輛87%。張局長仲話,按現時增長率,10年後香港私家車將達到70萬架。

可以話,如何有效減少私家車數目增長,才是交通擠塞問題的正解。思哲上星期同Uber亞洲市場拓展主管Sam Gellman傾偈,一坐低,阿Sam劈頭就話:「Uber創新在於,只要更有效運用車輛,就可以減少(整體)擁有私家車的需求。」換言之,Uber若能真正普及,可能有助減輕交通擠塞!再傾落去,我問佢有冇信心說服香港政府爭取支持,佢就話,Uber向來好樂意同任何政府溝通,目標又同政府好一致,唔覺得同政府係對立咁話。

搭Uber成本平過養車

Uber有信心減少私家車增長,理由好簡單,亦好實際:因為市民使用Uber嘅成本,很可能低於擁有私家車成本。思哲是Uber重度使用者,經常同司機閒聊,最近其中一名司機話我知,佢有位女白領熟客,月入約3萬元,每月搭Uber使費差不多7000元, 原因是把Uber當成主要代步工具,猶如私家車使用。

據了解,這位女白領家住馬鞍山,中環上班,每日往返公司、外出都搭Uber。要知道,香港汽油價格及泊車費均屬全球最貴城市之一,假設女白領選擇養車,除了基本牌費、每年維修、油錢、保險,再加每月停車場費及洗車,每月使費少不免6000元至1萬元,還未計收告票或遇上意外的支出。換言之,選擇乘坐Uber及轉乘公共交通工具,每月很可能較養車便宜。

除了成本,乘坐Uber較自駕安全,叫車近乎隨傳隨到,有司機管接送,也是不擁有私家車的重要誘因。另一方面,Sam又以在外國部分地區推行的uberPool為例,指出透過手機App技術,可找到兩位目的地鄰近的乘客、建議他們乘坐同一輛Uber,這樣一方面可為乘客減低車資,一方面減少資源重疊浪費,原理跟「泥鯭的」異曲同工。可以想像,uberPool他日若能於香港推出,將會進一步降低Uber費用,吸引更多人考慮不買私家車。

司機「Chok乘」現象

之不過,任何技術或模式再精密,亦難避免有人「gaming the system」。由於Uber向來有浮動價格的做法,即在一些繁忙時段及情況下,按市場供求調節收費,收費最高能「乘大」至3倍甚或4倍,吸引一些司機意圖人為「操控」定價。其方法是,司機在繁忙時段及地區,一齊聯手下線,由於供應量下降,有機會啟動浮動價格機制「乘大」價格,司機然後再立即上線,務求於價格回復正常之前接到柯打。對乘客而言,在繁忙時段要接受「乘大」價格固然無奈,長遠而言亦影響Uber整體服務質素及形象,希望他們盡快找方法堵塞漏洞,將定價權真正交還市場。

解決交通擠塞問題,在薛國強之外,交諮會亦提過一些建議,例如電子道路收費計劃,但建議一直只聞樓梯響,Uber以創新技術反過來趕過政府步伐,政府是否好應該認真研究如何跟Uber合作紓緩路面擠塞,提升私家車使用道路的效率,而不是廢除本來已經很高效率的電車呢?

《2015年09月01日刊於信報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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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適度有為迎 Uber 時代!

「香港是世界上最好的城市之一。香港具有堅毅的企業精神和活躍的創業社群。」說這番話的人,是香港優步(Uber)亞洲市場拓展主管Sam Gellman。看到這番話的時候,我在想,Gellman在接受投資推廣署訪問的時候,會否也早猜得到有這天的來臨?香港警方採取行動,以「放蛇」的方式,首度破獲Uber叫車服務,拘捕5名Uber司機,控告他們非法取酬載客及無第三者保險下提供載客服務。

交織了兩種憤怒

這天晚上,打開你的Facebook,你會被Uber的「動態消息」洗版,說法不盡相同:感憤怒的,覺無奈的,比較亞視和Uber的,同情投資推廣署的,雖眾說紛紜,卻大同小異,清一色支持Uber。

意見何以這樣一面到,完全沒有人站在另一方,支持警方執法?例如站出來說:「根據現行法例,Uber司機若然非法取酬載客及無第三者保險,的確很有機會是犯了法,警方執法,也是實在是法治精神的體現。」原因很可能是大家同時交織了兩種憤怒,對部分的士司機服務態度的憤怒是其一,對過去一段時間警方執法不中立的憤怒是其二。

法治精神對決創新精神?

根據現行法律框架,Uber司機若然非法取酬載客及無第三者保險,的確很大機會犯了法,既然如此,警方根據法例執法,不論群情若何,是否都無可厚非?我在這裡想引述一些例子:

上月初,Priscilla Chan在StartupBeat一篇名為《論Uber之「不合法」》的文章指出,香港政府一直引以為傲的八達通,昔日於1997年9月正式推出,其營運者許可證,卻要等到推出三年後的2000年,金管局才正式發予八達通公司。另一方面,中國的互聯網金融的發展,亦要經歷過好些年的「野蠻生長」之後,在摸索到如何在傳統銀行和互聯網金融之間取得平衡之後,中國金融監管當局才出手進行規管和收緊。

Uber之不合法,歸根究底,跟其他創新科技、尤其是共享經濟下的新式服務一樣,是由於法律框架未能跟上科技創新的步伐,在這前提之下,拘捕檢控自然是其中一種可能性,但與此同時,更新法律框架迎合創新科技,何嘗也不是另一種可能性?

「伺服器在美國不怕被捕」

使用Uber的次數已不記得多少次,絕大部分司機都很「健談」,對話內容大多圍繞Uber的經營模式及其生計。印象中,他們都表示很多乘客是外國人,筆者已不下一次聽過司機表示,Uber很快會推出「平版UberBlack」,在現時的UberBlack和UberVAN之間再增添一個選擇,據聞這「新種類」以小型私家車為主,跟現時以名貴房車或七人車的UberBlack及小型客貨車為主的UberVAN定位將有明顯分別。

Uber登陸香港日子很短,相比之下,香港的士過去十幾二十年如一日,不要說新車種,大部分的士前座連對乘客生死攸關的安全氣袋亦欠奉(縱有第三方保險),實在很容易理解為何民意會站在Uber一方。

司機們十居其九都「不怕」被檢控,原因大致有三:他們相信「過程不涉及現金交易便沒有問題」、「Uber有龐大的律師團隊」以及「Uber伺服器設在美國香港警方拿不到有關資料。」然而,這天警方用行動證明了Uber司機們認為不用擔心的問題,始終還是來了。實情是,拘捕行動已對Uber一類服務很有可能有頗大的阻嚇作用。

結語:「更新」法例迎接Uber時代

記得特首說過創科局不單為了促進經濟發展,有高增值的產業,亦跟市民的生活息息相關。自從Uber一類服務的出現,市民有更多選擇,傳統的士的服務質素亦有所進步,香港作為國際都會,更能直接受惠於創新科技帶來的方便,真正加快產業轉型。政府若要說服議員和市府支持成立創科局,是否也好應該帶頭支持,以適度有為的實際行動,盡快「更新」不合時宜的法例,以迎合Uber以至其他共享經濟新產業降臨的時代,而不是走相反方向,否則香港再難吸引頂尖人才,再多幾多個創科局也是徒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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